Raven

As time goes by

五次荒川把大天狗踹回了召唤阵,一次他没有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在世界上哭喊着求狗子碎片的时候有人说“点进你空间一看两只荒川,大天狗肯定被吓跑了。”我一想,不对啊,怎么想都像是被赶跑的…

于是有了以下产物



晴明今天心情不太好。他一大早兴冲冲的出了门,直到近午时才恹恹地回来。垂头丧气,活像个打了霜的茄子。他双目无神地迈进大门,连水池旁坐着的荒川都没打上声招呼,便魂不守舍地走向了里屋。

庭院里的众式神一脸茫然加惊愕。晴明向来好脾气,对着谁都和颜悦色,从来不甩脸色;这么直白地宣告自己心情不好可是头一回。空气一时有点凝重,妖怪们愣愣地坐着大眼对小眼,谁都不吭声。

“晴明大人…这是怎么了?”童女扯着姑获鸟的衣袖,怯生生地问道。

还能怎么了。不就是神龛又没上大天狗么。自从出了神龛,晴明便一心想把大天狗迎接回寮,每天旋风一般的在各种妖气封印觉醒御魂副本之间奔波,早早的准备好了大天狗从觉醒到六星所需的所有材料。奈何天意弄人,看他一脸的生无可恋,荒川便知道这个月又白忙活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召唤大天狗,俗话说的好,成事,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对于晴明来说,能不能召唤出大天狗,三分看大天狗本人的意愿,七分看他家小祖宗荒川的心情。鉴于荒川在之前就已经把态度摆的很明确了,病急乱投医的晴明只好把目光投到了神龛上,谁知神龛也是个不靠谱的,等了四期连根大天狗的翅膀毛都没等到,也难怪他一脸吃了翔的表情了。想到这里,荒川在心中不屑的嘁了一声。表面上还是端得一派四平八稳,随意抖落了衣服上的花瓣,荒川便悠悠起身,无视了满院小妖叽叽喳喳的讨论和偶尔扫到他身上的目光,施施然向后院走去。


直到入了夜,月色把这个白日里吵闹的阴阳寮变得安静而悄无声息,荒川才动身从房间里走出。他轻车熟路的踩着月光通向后山,闪身进了小树林,走过崎岖交错的小道,最终停在了一个召唤阵前。这个召唤阵画得很是精细,然而轮廓和线条有些模糊,表面上还散落着些砂石和落叶;看样子应该是哪个阴阳师先前画下的,而后或许是忘记了或许是因为其他要事,召唤阵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而一直遗留到了现在。

荒川在这个召唤阵前站定,仔细地用目光摩挲了一遍。他静默地站了一会,后叹了口气,开口。

“还不出来么。”



荒川第一次发现晴明想要召唤大天狗还是个意外。他向来不怎么关心晴明的私事,所以对于阴阳师最近神神秘秘的举动权当看不见——如果不是晴明的所作所为已完全踩到他的雷区的话。要说事情的起因,是一周前无故失踪的自己的衣带,五天前路过晴明房间时无意间看到摆放于桌上的自己的鳞片,三天前在自己房间门口目睹了晴明的犯案全过程。直到现在,荒川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晴明的房间,没有丝毫犹豫的拉开了门——果不其然,最中间的那块空地上,正端端正正的摆着一条明显属于自己的水灵鲤。晴明正专心画着阵,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便直直的对上了荒川面无表情的脸。

“荒...荒川大人?!”晴明吓得一哆嗦,开口瞬间高了八个度,“您来这儿干什么?”

荒川不答,目光在那一堆属于他的东西和召唤阵间来回扫荡。

晴明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战战兢兢的试图解释:“这...您不是一直嫌您衣带颜色不好看么,我正打算给您换个新的...”顺便召唤一下那个扬言要打您二十次的大天狗。剩下的话晴明没敢说出来,他怕荒川直接带着奶川离家出走。

荒川还是没说话。或者说,他根本没在听晴明磕磕巴巴地说了些什么。他沉默地盯着那个未完成的召唤阵,紫色的瞳仁里仿佛有暗流涌动,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平静。约莫二十秒后,荒川重新把目光移到了还在装死的水灵鲤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扭头迈出了晴明房间的大门。水灵鲤得了主人的命令,一改之前的消极怠工,一个翻身从地上弹起,摇摇摆摆地跟在荒川身后游走了。

晴明看了看走远的荒川,又看了看先前还闪烁着微弱金光而现在一片死寂的召唤阵,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自从在荒川面前暴露了,晴明便变本加厉的开始“借用”所有沾有荒川气息的物件以祈求召唤出大天狗。第二次用了荒川的里衣,被荒川找回而失败告终;第三次用了荒川的头发,被荒川愤怒的赏了一记游鱼而失败告终;第四次索性在荒川的房内画了召唤阵,大天狗从召唤阵里爬出一半还没来得及说出场台词便被气势汹汹赶来的荒川踩着脑袋踹了回去。

在第五次发现晴明试图画阵召唤大天狗时,荒川坐不住了。

“汝就那么想召唤大天狗?”荒川的声音有些拔高,他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他没有理由反对晴明的召唤,也不是抗拒大天狗的到来,只是大天狗不该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相见。他应该像从前一样,披着月色与自己对弈,踏着晚霞为自己吹笛,像山风一样自由的出现在任何地方——总之不是现在这样,被一个人类阴阳师所召唤而出现在自己面前。至于晴明,这个阴阳师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才是他唯一想召唤的式神。荒川及时把后半句话咽下了肚,以免造成看起来像是他在闹别扭一样的尴尬场面。

“我只是...”晴明没能说完剩下的话,因为荒川在气冲冲地走过来吐出第一个句子时就仿佛后知后自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飞快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抿了抿嘴,像来时一样雷厉风行的扭头就走,丝毫不给晴明一丝辩解的机会。

“我只是...想让您高兴一点。”晴明看着荒川渐渐消失的背影,斟酌着词句说完了被卡在喉咙里的话。

因为您看起来,非常寂寞的样子。

 

自那之后,晴明再也没有召唤过大天狗。他把热情投入到了神龛上,虽然事实让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还不出来么。”

随着话语的落下,先是细微的风小幅度地盘旋于这个其貌不扬的召唤阵上,然后零星的金光开始闪烁,愈来愈耀眼,愈来愈猛烈,到最后四处骚动的气流干脆变成了一场小型飓风,强风卷得周围的树木飒飒作响,地上的小块砂石飞起又落下。

荒川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向飓风里面。

一根鸦羽飘落。


背着双翼的金发大妖从召唤阵中走出,随意的抖了抖翅膀,然后看向了面前那张无比熟悉的无表情的脸。他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样黏在荒川脸上舔了一遍又一遍,这让荒川不自在地撇开了头。

而大天狗却愉悦的笑了起来。

“怎么,这次不赶我走了?”



晴明的阴阳寮又恢复了往日的吵闹。虽说多了个实力强劲的大妖,对于多数人来说却也没什么区别。大天狗一天到晚都追在荒川屁股后面,有时候说些什么大义,有时候吹笛逗奶川玩,有时候什么都不干,两人坐在水池旁,就着月色对酌,谁输了棋便自罚三杯。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晴明的召唤阵前再一次发出了熟悉的金光,狂风呼啸,夹杂着几根黑色的羽毛。闻声赶来的荒川下意识的对着阵中才冒出来的金色脑袋扣了一记游鱼打算一发把他砸回老家;然而在余光瞥见远处正飞来看热闹的大天狗和阵前一脸好奇加惊叹的奶川时,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任由掌中聚起的妖气渐渐消散,变成几尾灵鲤游走了。

与此同时,召唤阵中的小小身影终于完全展露了出来。他扑了扑翅膀,目光扫过面前涕泪横流鬼吼鬼叫的晴明和一众式神,最终停留在了小小的荒川的脸上。

这时一脸严肃的小天狗才满意的扯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好久不见,荒川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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